收息问答#2：分红是不是左口袋进右口袋？

上一期聊了股市大跌时股息会不会变少。这一期的问题，是评论区里最常见的一句质疑：

「分红有什么用？发 1 块钱股息，股价就跌 1 块钱，不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吗？」

这句话一半对，一半要看时间多长。

发股息那天，股价确实会往下调

先说一个词：除息日。公司宣布发股息之后，会定一个日子，从这天起买进的人，就领不到这一次的股息了。这一天就叫除息日。

既然这天之后买的人少了一笔股息，大家愿意出的价钱自然也低一点。所以在除息日，股价通常会按股息的金额往下调。

纳斯达克官网举过一个真实的例子：百事可乐 2024 年 12 月 6 日除息，每股股息 1.35 美元。前一天收盘价 160.49 美元，除息日开盘 159.35 美元，跌了 1.14 美元，比股息少跌了一点。纳斯达克统计 2020 到 2024 年美国大公司的除息日，股价下调幅度的中位数大约是股息的 90%。也就是说，很多时候差不多跌掉一个股息，但不会刚好一分不差，当天的市场消息也会掺进来。

所以单看除息那一天，说「左口袋进右口袋」，基本没错。

还要扣一道税

而且对很多读者来说，这一天其实还略亏一点，因为股息要交税。

按美国国税局的规定，不是美国人的投资者，拿到美国公司发的股息，一般要先被扣 30% 的税。如果你住的国家或地区跟美国签了税收协定，可以申请按更低的税率扣，办法是向开户的平台交一张叫 W-8BEN 的表。这张表怎么填，11 月 3 日会专门讲。

举个例子，下面的数字是假设的。

只看这一天，账面上不但没多，还少了大约 0.3 美元。假设按协定能降到 10%（只是举例，各国协定税率不同，以美国国税局协定税率表为准），到手是 0.9 美元，差距就小一些。

拉长看：股息是从哪来的

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愿意收股息？关键要看股息的钱从哪来。

正常的公司，股息来自它赚到的现金。公司卖东西、收钱、付完成本和工资，剩下的利润一部分留着继续做生意，一部分发给股东。

钱发出去了，公司变「轻」了一点，股价下调一点，这是合理的。但只要公司下个季度、下一年还在继续赚钱，新赚的现金又会一点点把公司的价值补回来，股价也有机会慢慢补回去。

再举个例子，数字也是假设的。一家公司每年赚的钱，相当于股价的 6%，拿出一半，也就是 3% 发股息，另一半留下继续经营。那么每年你拿到大约 3% 的现金，公司手里也多了 3% 的价值。除息日那一下的「左进右出」，放在一年里看，被公司新赚的钱补上了。

所以换个问法更清楚：这家公司发的股息，是不是它自己赚出来的？

真正要担心的情况

如果一家公司赚不到那么多现金，却还硬撑着发高股息，靠借钱发，或者靠卖资产发，那就真的是把自己的家底一点点搬出来分了。这种股息很难长久，迟早会减，股价也往往跟着跌。

上一期说过，股息率（就是一年股息除以股价）突然高得离谱，有时就是这种信号。看一家公司的股息靠不靠谱，可以看它发的股息占利润和现金流的比例，比例长期太高，就要多留个心眼。

那该怎么看

只看除息那一天，确实是左口袋进右口袋，扣了税还略亏一点。可是拉长看，股息来自公司赚的钱，公司继续赚钱，价值会补回来。要防的，是赚不到钱还硬发的股息。

收股息，图的是把公司每年赚到的一部分，变成真正落进口袋的现金。除息那一天多不多钱，倒没那么要紧。

你以前也觉得分红是「左口袋进右口袋」吗？评论区说说，也可以把你关于收息的问题留下来，下一期挑着回答。

想看更多收息问答，可以在 Substack 订阅「Richard Yao」：https://richardyao.substack.com ，免费，每期会直接发到你邮箱。

免责声明：本文仅供信息分享，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，也不构成税务建议。文中标注「举个例子」的数字为假设，仅用于说明计算方法。具体税率以你所在国家或地区与美国的税收协定为准。